古怪猴子规律>委員風采

朱定真:天有不測風云?

2019-05-14來源:人民政協報
A- A+

◆朱定真簡介:全國政協委員,中國氣象局公共氣象服務中心氣象服務首席專家,九三學社中央科普工作委員會副主任,中國氣象學會科普工作委員會副主任,中國科協首席科學傳播專家。

農歷三月三,草長鶯飛,春意始濃,“文革”后揚州城第一次開放集市。貓了一冬天的人們都在這天走上街頭,婦女們張羅著給家里置辦些生活用品,孩子們慌著看熱鬧買糖吃,叫賣聲、嬉笑聲不絕于耳,好不熱鬧。

誰知老天爺突然發威下起大雨,人們落荒一樣散去,好好一場集市以一片狼藉收場。來不及回家的鄉親們躲在屋檐下咒罵:“哪個兔崽子報的天氣,也太沒個準了,不是說好的晴天嗎。”一旁的小伙子縮在角落里耷拉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兔崽子”———當天的值班預報員。

時間倒回到2015年,一場強臺風即將登陸中國,央視新聞安排連線氣象專家進行解讀,眼看著直播時間就要到了,卻不見人影,急得電視臺的人直跳腳,原來專家還在開業務研討會呢。

只見他從會場上出來,邊走邊換衣服,一路小跑趕到演播室,人剛坐定,氣兒還沒倒順呢,連線就開始了,面對著大屏幕上的大氣云圖,他用通俗易懂的語言進行著專業講解,信手拈來一般,不見絲毫緊張。只有現場的人知道,其實他和電視機前的觀眾一樣,也是剛剛才看到那張云圖,沒有比誰早一秒。

前后30年,經歷了氣象萬千,有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報不準”的小伙子就是今天這位氣象專家,中國氣象局公共氣象服務中心氣象服務首席專家朱定真。

堅守最令人“遺憾”的職業

1978年的夏天格外熱,和天氣一樣熱的還有補習班里學習的熱情,恢復高考的消息讓年輕學子們的心再次躁動起來,朱定真也在其中。不過,他是拿著朋友的聽課證混進來的,只能小心地坐在最靠邊的位置,認真記著筆記,講臺上老師講的內容,他一個字都不敢落下,作為待業青年,考大學是他留在城里的唯一機會。

高考后,朱定真如愿拿到了南京氣象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從此氣象成了他生命的主旋律。

氣象行業里有句“名言”:天氣預報員是世界上最令人遺憾的職業。報得準,沒人會記得,可報錯一次,會被人記十年。

畢業后朱定真被分配到揚州氣象臺,按理說,他大學學的是氣候專業,最對口的是去資料科工作,“我想干點有挑戰的事情。”朱定真心里憋著一股勁,硬是選擇了“高風險”的預報科。

說是預報科,可并不只是當預報員那么簡單。一份氣象預報的產生要從測報員觀測數據開始,然后報務員將數據發送至上級氣象臺,接下來填圖員綜合收集到的數據繪制圖表,最后預報員根據圖表分析預測天氣。地方氣象站里本來就沒幾個人,這意味著每個人都得身兼數職,測報、發報、填圖、預報,樣樣都得拿得起來。

尤其是測報,看起來似乎是最簡單的工種,去百葉箱里觀測一下數據,記錄下來就行,可也是最熬人的。為了最大限度保證可參考性,全世界的氣象數據都是統一采用格林威治時間觀測。

守時是對測報員最基本的要求。就連朱定真自己都開起玩笑:“我們談戀愛是最守時的,絕不會遲到一分鐘,但也不會早到一分鐘。沒辦法,職業習慣,到早了也不能觀測,晚到了就是事故。”

那個時候,朱定真的生物鐘都是亂的,生活中最離不開的就是鬧鐘。宿舍里一會兒測報員該去觀測了,一會兒填圖員要去繪圖了,一會兒預報員又該上班了,鬧鐘聲此起彼伏,儼然一首交響曲,譜寫著氣象人的青春與理想。

隨著科技的進步,如今測報、發報、填圖都已經可以實現“無人”化了,全部由機器直接自動生成,預報員這項最需要經驗與綜合分析能力的工種,成了人腦最后堅守的陣地。這兩年人工智能與大數據的應用越來越廣,天氣預報似乎也不再是人腦的專利,大有被機器全面取代的趨勢,難道氣象人未來都要下崗?

“不可能!”朱定真斬釘截鐵地說,“預報員就像大腦,指揮著計算機為我們服務。所謂的人工智能,也是基于計算機科學與氣象科學的結合,而天氣情況千變萬化,很多規律至今還沒有被掌握。”說到激動處,他還會用手不停地敲著桌子,“人工智能能做的只是依照已知的氣象規律進行分析預測,它可能比預報員更快、更穩定,但它無法自動發現規律。這才是預報員們未來努力的方向,否則天氣預報只能止步于此。當然智能化的普及肯定是好的,它大大降低了重復勞動,讓我們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去專注于復雜天氣的預報和研究。”

永遠追求完美

陽春三月,陽光正好,坐落在瘦西湖邊上的揚州氣象站,宿舍區里曬滿了被子,春風吹過,仿佛萬國旗一般隨風擺動,而這場“彩旗秀”的總導演就是朱定真和他預報科的同事們。

因為只要他們曬被子,整個大院都會跟著曬。

天氣預報本就是基于數據的概率分析,而天氣的形成很復雜,影響因素太多,這也就注定了預報只能是一個概率,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準確,因此預報員就成了一個永遠追求完美的職業。

即便如今已經是氣象專家,朱定真依然忘不了當年灰頭土臉躲在屋檐下避雨的場景,為的就是不斷鞭策自己。

惡補氣象知識,多向有經驗的老同志請教,憑著身上那股鉆勁兒,漸漸地,朱定真也成了業務小能手。

曾經他報的天氣同事們都要打個問號,不知不覺,他已經成了大家的曬被“風向標”。

“那個時候我還是挺有社會地位的,經常有人‘走后門’,結婚挑日子,托我看看那天會不會下雨。”一邊說著,人也愈發得意起來。

“做就好,不要計較那么多。”朱定真就是這樣堅持不懈地努力著。1991年,他以全票通過的方式獲得了江蘇省僅有的一個赴美國國家颶風中心交流學習的名額。

那時候,美國人眼中的中國幾乎就是落后的代名詞,人們的目光不會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一秒。一天,辦公室的打印機壞了,大家只能先干別的,等廠家來修,沒想到朱定真過去,兩下子就修好了。美國人不禁投來異樣的目光:

“你們中國不是連電腦都沒有嗎,怎么還會干這個?”

“這算什么,這在我們平時都是小菜一碟!”

朱定真不是在吹牛,他會的遠不止這些。氣象是最早應用計算機的行業,上個世紀80年代就開始使用可編程計算器。正是因為站里人少,大家都被逼得一專多能,從自學BASIC編程語言,到后來的FORTRAN、C++,硬生生把一個外行人變成了計算機高手。

更讓美國人沒想到的是,朱定真在一年半的時間里,完全學會了他們正在使用的計算機語言,并用它將自己的研究成果編寫了一個颶風路徑預報檢測程序投入業務應用。

從此,美國人的目光再沒從這個小伙子身上離開過。

朱定真在美國的工作就是研究臺風,恰巧這期間美國經歷了史上最強的安德魯颶風登錄,讓他驚訝的是,這么瘋狂的一場臺風橫掃過后,僅僅死亡27人,他們在防災減災方面有一套完備的應對措施,這在當時的中國是遠遠達不到的。于是他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得把這些都學回去”。

再看看如今我國的災害應對能力已躍居世界一流,美國人甚至要反過來學習我們的經驗,這一張張成績單中,有每一位氣象人的功勞。

離開美國時,朱定真的研究成果被直接并入當地颶風研究中心的主要業務預報系統使用,研究中心為了表示對他的肯定,特意授予他重大貢獻獎。此時美國人再看他,只有一句:“中國人,厲害!”說起這些,朱定真難掩得意之情,背挺得直直地靠在椅背上,不時揮舞著手臂,大有一副指點江山的感覺。

帶著這股從太平洋彼岸來的“副熱帶高壓氣流”,朱定真回國后升任江蘇省氣象臺業務副臺長。從一線預報員到業務副臺長,這條路,朱定真只用了10年時間。

除了預報天氣,還能不能做點別的?

南京號稱中國四大火爐之一,一到夏天,簡直就是一個巨型蒸籠,苦不堪言,因此也成了中暑高發地。中暑本不是多大的事,只要治療及時,很快就能恢復??贍暇┑拇笮∫皆夯故薔1恢惺畈∪舜蚋齟朧植患?,要么人手不足、要么沒有床位,病人多時甚至連降溫的冰塊都無法滿足供應,導致一些危重病人不能及時得到救治。

朱定真琢磨著,中暑,這分明是跟天氣有直接關系的事,身為氣象人,他得做點什么。以往大家都是各學科研究各自的領域,每個人想的都是怎么在自己的領域內做“專”,彼此很少有交叉,更不會想跨界,做“廣”。

朱定真跨界的第一步就是和醫衛界開展合作,研究天氣與疾病的關系。摸清楚規律后,1998年,他首次嘗試在南京發布中暑天氣指數預報。

這樣一來,醫院只要一看到指數升高,就可以提前做好預案,調整值班人員,預留床位,準備相應急救藥物。政府及時增加灑水車等防暑降溫措施,市民也可以根據指數高低,合理安排出行計劃。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改變,帶來的是南京中暑死亡率明顯下降。

再說說這兩年最讓民眾揪心的霾,天氣預報里也相應多了一個空氣污染指數。這也是氣象臺與環保部門跨界合作的產物,不過它的誕生要曲折得多。

從技術上講,空氣污染指數預報并不難,環保部門負責監測污染物排放,氣象部門負責預測大氣環流變化,也就是污染物擴散條件,兩方數據綜合分析,就能得出空氣污染指數。

難就難在人心。現在大家幾乎是談霾色變,這個指數一旦發出去,有些人擔心會將社會怨氣引上身,別人躲都來不及,氣象局何必要搶這個燙手的山芋?

“必須發!”朱定真急得直敲桌子,語調提高了8度,“不發是對民眾的不負責任!老百姓已經習慣了,一聽到霾天氣出現就會減少外出或是戴口罩,如果不發了,很多人會誤以為空氣沒問題,10年20年以后如果證明因為空氣污染造成的健康問題大量出現,百姓是會來追責的。”責任!責任!是他掛在嘴邊最多的一個詞。

現在我們再看天氣預報時,對各種指數預報已經習以為常,殊不知改變背后是氣象人的執拗。

“被逼”出來的科學傳播人

當了副臺長的朱定真不僅要負責氣象預報工作,其中還有一項任務就是要“抵擋”記者和電視臺的采訪。上個世紀90年代,大家對媒體的意識還停留在“躲”,總覺得他們是來挑刺的,一有重大活動或是天氣沒報準,他們總是第一個找上門來。

這不,有一次,臺里的電腦被雷擊損壞了。乖乖,氣象臺被雷擊,說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姑煥吹眉按硎鹿誓?,記者們就一窩蜂趕來,轟又不能轟,躲又躲不掉,朱定真只好硬著頭皮接待。

一采訪就出現問題了:“我講的都是專業,記者聽不懂,回去寫的稿子不對,登出來,我就要挨領導罵。后來我就用大白話跟他們解釋,這回記者懂了,寫出來的東西老百姓也能懂,可是專家又不干了,批評我說得不嚴謹。”說起來朱定真也是滿肚子委屈,受著夾板氣。

“不行,得換個說法!”既要想辦法科學,又要想辦法普及,從此朱定真“被逼”著走上了科普之路。

采訪之前,記者有幸去聽過他的講座,沒想到現場一度有些失控:

“為什么北方這兩年霾少了,但是南方的霾好像越來越重?是被風吹過去的嗎?”“漢中的夏天太熱了,能不能把秦嶺鑿開一條縫,讓北邊的涼風吹進來?”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很多人怕輪不到自己,前一個問題剛回答完,還不等主持人點名,就急著站起來,更有甚者連麥克風都來不及拿,直接大聲開問。結束時大家不是散場離開,而是一股腦兒地朝主講臺涌去,把朱定真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起來,繼續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個不停。

這才是科普該有的樣子。

相比科學普及,朱定真更喜歡用科學傳播這個詞。普及很多時候意味著“我上你下”“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而科學傳播是平等的,有更多的交流互動。

肚子里的東西很多,講什么?怎么講?聽眾的口味可不是那么好調的。

朱定真的秘籍就是講座最后的答疑環節,這已經成了每場活動的規定動作。除了更直接地讓聽眾知道他們最想知道的,還可以通過不斷互動,及時掌握大家的口味:變著花地出新菜,講座想不火爆都難。

朱定真還有一個習慣,講課前一定要問清受眾是誰?“這個很重要,我得對聽眾負責,一稿通吃的事我可做不來。”

有一次他受邀到江西為小學生做氣象知識講座,到了以后才發現這不是一所普通的學校,幾乎清一色的留守兒童。孩子們生在大山、長在大山,很少有機會接觸到外面的世界,望向他的眼神里透著膽怯和羞澀。

朱定真索性把準備好的PPT丟到一邊,和孩子們做起了問答游戲,從幾個和生活密切相關的氣象小常識入手,一步步挑起孩子們的興趣,現場的氣氛從冷到熱,再到熱得發燙,孩子們的興趣被徹底點燃,提的問題令人腦洞大開,一點也不亞于城里的孩子。

此刻,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的朱定真已不再是科學家,而是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孩子王,這種寓教于樂的講課方式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下課時間一推再推,一直推了1個多小時。

在朱定真看來,科普的意義并不在于一次傳播了多少知識,而是在孩子們的心里埋下科學的種子,激發他們對科學的熱情,這是可以享用一輩子的。

去年,中山大學特意邀請他為氣象專業的大一新生講課,與其說是新生第一課,不如說是“勸降”課,原來這個專業里大部分學生都是調劑來的,報到時噘著嘴、不情不愿。

朱定真覺得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愛氣象的,一種是不了解氣象的。

這次講座,朱定真的講課方案就變成了告訴他們氣象的世界有多精彩,氣象的天地有多廣闊,如果把氣象科學學好,將來大有可為,不論是搞經營還是做其他工作,都離不開氣象。激起大家對氣象的興趣和認同后,他還特意留了幾個問題,這些問題的解答要靠同學們了,靠他們用一生的時間去研究。

2015年朱定真被評為中國十大科學傳播人物,有人問他對此有什么感受,他只是淡淡地說:“做的時候沒想過要奔著獎去,只是出于本心的,做就好。”

政協委員里的“新生”

“根本沒有霧霾這種東西,只有霧或者霾。”2018年兩會小組討論時,朱定真以一段關于霧和霾的科普發言驚艷了全場。

“如果只從能見度看,霧和霾都會降低能見度,但如果細分,霧本身并不臟,城市里的霧臟是因為里面摻雜了污染物,海邊的霧就很干凈,而且太陽一出來,霧會散,霾不會。”他還不忘俏皮地補充道:“如果大家實在習慣了用兩個字,可以叫‘灰霾’更接近‘霾’的本意。”

朱定真的發言不僅讓委員們感慨長知識了,還引起各路媒體的騷動,一時間掀起一場“霧·霾”科學大討論。

從那之后,國家文件中不再有“霧霾”這個提法。

其實這些都是朱定真“蓄謀已久”的。每年兩會絕對是中國人的大事,媒體云集、百姓關注,委員們說了什么?提了哪些提案?經常是這邊剛說完還沒散會呢,那邊網絡上就已經傳開了。

“決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朱定真思忖著,“你改不改是你的事,但說不說是我的責任。”

在擔任全國政協委員之前,朱定真曾擔任過兩屆北京市海淀區政協委員,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明星”了,帶去的提案不僅多,質量還高,連續5年獲得優秀提案。10年的基層履職經歷讓他對政協委員這個身份應該再熟悉不過,可朱定真卻說自己只能算全國政協的大一“新生”,要學習的東西太多。

“原來關注的更多是我能為氣象做什么。現在到了全國政協,接觸到各行各業的委員,經常聽國家政策解讀,參與更深入的全國調研,不知不覺開始跳出氣象的小圈子,想的是我能用氣象為國家做什么。”他這分明是在給自己提要求。

一次朱定真參與全國政協組織的“三農”工作會議,會上委員們與各部委的同志激烈討論。大家都在提產業布局、種子培育等問題,有些農作物主產區還提出希望加大對農田水利等基礎設施的投入,每個人都在從自己專業擅長的角度積極建言獻策。朱定真聽著聽著心里隱約有些不安,大家不約而同地忽略了氣候變化這個因素。

回去一查資料才發現,事情遠比他想象的嚴重,上一次《農業氣候區劃》還是上世紀80年代。30年間,氣候發生了很大變化,以云南為例,因為氣候變暖,種植香蕉的區域已經明顯往北擴展?;褂腥罅甘匙魑鎦壞南撓衩?,1971年至2000年,我國夏玉米種植的最適宜區面積平均為3624萬公頃。如果全球升溫達到1.5℃閾值,夏玉米種植的氣候最適宜區面積將變成500萬公頃左右,平均值縮減86%。在氣候變化已經是定論的背景下,國家在做農業產業布局時如果忽略了這個重要因素,將來是要吃大虧的。

帶著氣象人的責任感,朱定真在今年兩會上提出了開展第三次農業氣候區劃工作的提案。再次引發各大主流媒體的關注,人民網特意將其放在兩會專欄頭版位置報道。朱定真感慨:“不管結果如何,我要盡自己的義務,用自己的專業為國家著想。”

細數一下,去年朱定真一共參與了14次全國政協組織的各種調研以及協商座談會,履職檔案不可謂不豐富。每一次參與都是因為對政協這個平臺的珍視,希望通過不斷地接觸、學習,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

從預報員到氣象專家,再到科學傳播人、全國政協委員,朱定真在多個身份之間不停切換著,前一秒還在談科普,后一秒已經轉到了履職,腦子里像裝了一個開關,只需輕輕一按就平滑轉換。

再看他的辦公室,幾排書架都被塞得滿滿的不說,挺大一張桌子,硬是被書占去了大半,堆了一摞又一摞,除了氣象專業,還有很多農業、地質災害等其他專業的書籍,記者隨手翻開一本,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筆記和勾畫的重點,這些筆記見證著朱定真的付出和努力。

采訪時正值3月,路邊的玉蘭花含苞待放,人們迫不及待地換上春裝,享受春日的愜意。許是知道記者要去氣象局,當天突然斷崖式降溫12度,忽如一夜冬天來,乖乖穿上棉衣。

朱定真笑著安慰記者:“春天孩兒臉,一天變三變。這就是春天的特點,冬季一次冷空氣要持續很長時間,春季一次降溫過程通常也就兩天,很快就回暖。”

記者將信將疑,回去數著日子,一天,兩天,三天,春天,到了。

版權所有: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 京ICP備08100501號

網站主辦:全國政協辦公廳

技術支持:央視網